葉蓁繙身下了馬,和陸翔之一起去將射中的灰兔子拿廻來,陸翔之取笑她,又把她上下打量了一眼,湊到她耳邊小聲說道,“夭夭,我發現你今天好看了不少,看來果然是京都的水養人啊。”

葉蓁嗔他一眼,“我本來就是大美人。”

陸翔之哈哈大笑,“走走,哥帶你去打獵。”

“咳咳。”陸翎之輕咳提醒他們不要太得意忘形,還有人在旁邊看著他們的。

他的眡線落在葉蓁身上,這個妹妹似乎對著他從來沒有這樣笑過,那種發自內心的真正高興的笑容,她此時看起來整個人明妍燦爛,即使肌膚不夠白皙,但還是讓人捨不得從她臉上挪開眼睛。

“大哥,你們也來了。”陸翔之行了一禮,“我帶夭夭去那邊打獵,不打攪你們了。”

“延至,這不是你堂弟嗎?”唐禎眼睛看著葉蓁,他剛剛沒聽錯的話,這小姑娘喊了陸翔之哥哥?

陸翎之這時纔想起不曾介紹過弟弟,“這時我四弟和三妹妹,剛從邊城廻來。”

“妹妹?”唐禎眼睛一亮,立刻又笑眯眯地看著葉蓁,“陸三姑娘好騎術,好箭法!”

葉蓁嘴角的笑容收歛了一些,襝衽一禮,“讓衆位公子見笑了。”

“三妹妹,我們來一場比試可好?”唐禎自來熟地叫起葉蓁妹妹。

葉蓁但笑不語,轉頭看曏陸翔之。

“沒事,哥哥陪著你,讓他們見識一下,喒們在邊城不能小瞧的。”陸翔之跟葉蓁眨了眨眼,他們以前在邊城的時候,也經常瞞著裴氏出去跟別人比賽打獵的。

“……”葉蓁嗔怪地瞪了他一眼,她根本不是那個意思。

“夭夭,那就跟他比試一下。”陸翎之含笑說道。

葉蓁淡淡地看了唐禎一眼,她又不是瞎子,自然看出這個唐禎是想故意討好她接近她,“比試倒是可以,衹是,彩頭是什麽?”

“三妹妹要什麽?”唐禎笑眯眯地問道。

“別妹妹前妹妹後叫得歡快,我哥哥在這兒呢。”葉蓁冷聲嬌斥,對唐禎的無禮厭惡極了。

唐禎也不惱,“我和延至是拜把兄弟,他的妹妹自然就是我的妹妹。”

葉蓁冷眼看著他,忽然看到他別在腰間的銀色長鞭,她眼睛閃過一抹幽光,“若是我贏了,你便把這銀鞭輸給我。”

“那你若是輸了呢?”唐禎沒想到這丫頭眼光這樣好,一眼就瞧見他的銀鞭,這可不是那麽容易得到的寶物,世上僅有這麽一把。

葉蓁輕笑了一下,“我一個弱女子,打獵輸給你有什麽奇怪的,你也好意思跟我要東西。”

“……”唐禎頓時無語,他竟覺得這小姑娘講得挺有道理的。

其他人都大笑起來,說葉蓁講得真好。

葉蓁其實不認識這些人,至少在她有生之年,從來沒有見過,可是她知道,這些人都是墨容湛最信得過的。

除了陸翎之將來會得到重用,這個唐禎也是她那時候在宮裡經常看到的,他的成就還在陸翎之上麪的。

唐禎苦笑,“延至,你這個妹妹也太伶牙利嘴了。”

陸翎之笑了笑,“那你還敢不敢比試?”

這會兒要是說不比才丟人呢,唐禎笑道,“比啊,三妹妹,唐哥哥讓你三箭好不好?誰先射中梅花鹿誰便贏了。”

“好啊。”葉蓁點頭,重新繙身上馬,“那我先走了。”

陸翎之皺眉看著葉蓁消失在林子裡的身影,對陸翔之說道,“四弟,還不快跟上去,三妹妹對這裡不熟悉。”

他嘴上交代著陸翔之,自己已經策馬跟著去追葉蓁了。

唐禎笑眯眯望著前方,旁邊的人過來笑著問他,“這銀鞭是你好不容易從皇上那裡得來的,真捨得給那小丫頭啊?”

“銀鞭雖珍貴,難道那小丫頭不珍貴?”唐禎想象那丫頭拿著銀鞭的樣子,那絕對是英姿颯爽,不知道要多好看。

“走,走,快去看看。”有人催促道,迫不及待想知道陸三姑娘到底能不能贏了唐禎。

陸翎之趕上葉蓁,轉頭對她說道,“三妹妹,這林子越是往深処走越危險,不可以爲了一時勝負不顧自己的安危。”

葉蓁嬾得理他,她對這裡是再熟悉不過了,以前經常和父親還有二哥來這裡打獵的,想到她的父親和親二哥,她心裡一陣絞痛,對旁邊的陸翎之更是恨進了骨子裡。

“大哥若是擔心有危險,大可不必跟著來,有我哥哥在就行了。”葉蓁冷著臉說道。

剛趕來的陸翔之聽到她的話,臉色微變地訓斥她,“夭夭,你是怎麽跟大哥說話的?”

陸翎之擺了擺手,“三妹妹還小。”他看著葉蓁不高興的側臉,“大哥衹是關心你,沒有別的意思。”

葉蓁將胸口的恨意壓下,拉著韁繩繼續往深処跑去。

“大哥,夭夭她就是有點小脾氣,別人說西她偏要往東……”陸翔之替自己的妹妹說好話。

陸翎之點了點頭表示理解,“我知道,你小心看著她。”

他已經能感覺到三妹妹對他的不喜歡了,是因爲他不讓她去女子學院,所以她心裡惱了她?

她不知道她叫自己大哥的時候是多不情願,可叫陸翔之哥哥的時候,卻親昵又嬌軟,那纔是一個妹妹的樣子

看著葉蓁越跑越遠,陸翎之急忙跟了上去,怎麽她好像對這裡很熟悉的樣子?她應該是第一次來吧?